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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观禅修——原始佛教的觉醒之路

作者:不详 时间:2011-8-28 7:51:55 点击:18076

内观有两大传承,即北传内观禅修和南传内观禅修。就经典而言,北传的《阿含经》与南传的《尼柯耶》有相同的内涵,都是内观禅修的根本依据。在论典方面,北传的《瑜伽师地论》,南传的《清净道论》等,都有详尽的内观禅修的指导,其内容各有所发挥。本章主要介绍南传内观,因此本章节所讲的大部分禅修方法可以从《清净道论》和《尼柯耶》中找到。

 一、内观禅修概论

内观有两大类禅法:止禅与观禅。其中,观禅(毗婆舍那)必须以止禅(奢摩他)为基础,才能如实照见真实名色法的生灭、无常、苦、无我。若无禅定力的支持,如何能分析色聚,了知身体只不过是地、水、火、风四大种色及二十四所造色的组合呢?当我们起心动念时,若无禅定如何观整个心、心所的心路过程呢?若无禅定力,又如何能观过去、照未来,贯穿整个三世的因果关系呢?因此,修行者可以在“戒清净”的基础上,进而修习止禅业处。证得四禅八定时,达到“心清净”。如此才能辨识名色,证得名色识别智,即达到“见清净”。以十二因缘观,观三世的前因后果,证得缘摄受智,即所谓“度疑清净”。有见清净、度疑清净,才能慧观三世因果关系名色的生灭、无常、苦、无我,然后证得思惟智、生灭智,达到“道非道智见清净”。然后证得坏灭随观智、怖畏智、过患智、厌离智、欲解脱智、审察智、行舍智,此七种观智,才能达到“行道智见清净”。进而证得种姓智、道智、果智与省察智,才是所谓“道智见清净”。是故观禅以止禅为基础,止禅则以安般念或四界分别观为入门下手处。

在这两大禅法当中,观禅是佛教特有的禅法,修此禅法的目的即是要亲身体验佛陀所发现及所教的真谛。在非佛教的宗派里也有止禅。然而,在佛教里修止禅的目的是培育定力,以便作为修观禅的稳固基础。“止”音译为“奢摩他”,代表心的宁静。这一词的意义差不多与定(音译:三摩地)相同。在专门用语上,“止”被定义为八定里的“心一境性”,即经教法的四色禅及四无色禅里的一境性心所。这些定被称为止是因为心一境性平息了心的犹豫或惊栗。“观”(音译:毗婆舍那)被解释为“从各种不同的方面照见”。“观”是直接地照见无常、苦、无我三相。这些“观”是引导行者进一步从世间习气中脱离出来,从而体验内在真实本性的方式。(想要更详细地了解它们的读者可参考《清净道论》)

在佛陀的教导里,修止有40种方法,与之相对应的是40种业处。40种业处可分为七组:1十遍;2十不净;3十随念;4四无量;5一想;6一分别;7四无色。众生由于过去所造的业不同,所以性格也不同,修行者应根据自己的个性来选择修止法门。根据性格,可以把修行者分为六种:1贪行者;2嗔行者;3痴行者;4信行者;5知识行者(觉行者);6散漫行者(寻行者)。贪行者适合修十不净及身至念,即三十二身份。嗔行者适合修四无量及四无色。痴行者与散漫行者适合修安般念。信行者适合修佛随念等六随念。知识行者适合修死随念、寂止随念、食厌想及四界分别观。其余的业处适合一切性格。

十遍是:地遍、水遍、火遍、风遍、蓝遍、黄遍、红遍、白遍、虚空遍与光明遍。十遍的意义是“全部”或“整体”。如此称谓,是因为必须把其似相扩大至十方无边之处。(见《清净道论》第四章与第五章)

十种不净观是:肿胀、青淤、脓烂、断坏、食残、散乱、斩斫离散、血涂、虫聚、骸骨。十种不净是死尸腐烂的不同阶段。这些业处专为对治欲念。(见《清净道论》第六章)

十种随念:佛随念、法随念、僧随念、戒随念、舍(弃)随念、天随念、寂止随念、死随念、身至念、安般(入出息)念。首三种随念的修习方法是随念佛、法、僧的功德。戒随念的修习方法是具有正念地忆念自己清净无染的戒行。舍(弃)随念是具有正念地忆念布施的功德。天随念的修习方法是具有正念地如下忆念:“诸天神因为他们的信、戒、多闻、布施及慧而得以投生至如此殊胜之地。而我也拥有这些品德。”于此业处,禅修者以自己的信等功德作为目标以培育正念,以及以诸天为证。寂止随念是观察涅槃的素质。死随念是观察自己肯定会死,死亡何时会来临无法肯定,以及当死亡来临时,人们必须舍弃一切。身至念是观察自己身体的头发、体毛、指甲、牙齿、皮肤、肉、腱、骨、骨髓等三十二不净的部分。安般念是专注于呼吸时接触到鼻孔边缘或人中的入息与出息。(详见《清净道论》第七章及第八章)

四无量也称为四梵住,分别为:慈、悲、喜与舍。这些法门被称为“无量”,是因为在禅修时必须把它们遍布至十方一切无量的众生。它们也被称为“梵住”,因为它们是梵天界诸梵天的心常安住之境。慈是希望一切众生幸福快乐。它有助于去除嗔恨。悲是看到他人遭受痛苦时心生不忍。它是希望拔除他人的痛苦,及与残酷相对。喜是随喜他人的成就与富裕。它是恭喜他人的态度,及协助去除对他人成就的妒忌与不满。舍,属于梵住的舍是没有执著、没有厌恶而平等地对待他人的心境。平等的态度是它主要的特相。它与偏爱及反感相对。(见《清净道论》第九章)

一想一分别,以及四无色等六种止禅。在这里只作简介。一想一分别,以及四无色等六种禅都需要证得四禅以后,具备相当的定力以后才能修炼。一想是食厌想。食厌想是省察食物可厌的一面而生起之想,例如,省察寻食之苦,食用它、消化、排泄等时的不净(详见《清净道论》第十一章、段一至廿六)。一分别是四界分别观。四界分别观是观察身体只是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组合而成(详见《清净道论》第十一章)。四无色是指:1空无边处;2识无边处;3无所有处;4非想非非想处。

所有40种业处都能达到遍作修习的阶段。佛随念、法随念、僧随念、戒随念、舍(弃)随念、天随念、寂止随念、死随念,与一想与一分别共10种业处,只能达到近行修习的阶段,而不能达到安止修习的阶段。其余的30种业处也能够达到安止修习的阶段。对上述以佛随念为始的10种业处,由于心忙于观察诸多不同的功德及要义,涉及了极强的寻(寻是将心投入禅相中,这种心带有相思维,是较粗的心念),致使一境性不能专注至证入安止的程度。

十遍与安般念能够产生四禅。四禅八定中的四禅,又称作四静虑、色界定,即色界天之四禅。色界天之四禅与无色界天之四无色定,合之而成八定,所以八定包含四禅。原因是与色界、无色界相对于欲界之“散”,则色及无色二界,皆称为“定”。又因色界与无色界对比,则在色界为“禅”,在无色界为“定”。所以结合色界之四禅定与无色界之四无色定,称之为八定。

若无安般念作为基础,十不净与身至念只能产生初禅;慈、悲、喜等三无量能够产生三禅;舍能产生第四禅。如是这26种业处能够产生色界禅那。四无色能够产生无色禅。修十不净与身至念都需要运用寻(寻是将心投入禅相中,这是一种较粗的心念),因此它们不能产生高过初禅及无寻的禅那。

当禅修者达到四禅八定之后,就可转修观禅。观禅是很深的禅修法门。有关观禅部分,详见《清净道论》。

二、安般念法门(禅修入门)

在止禅的40种方法当中,我们通常教导初学者先修行安般念,因为多数人能借着修行此法门成功地培育定力。佛陀在《相应部》里建议弟子们修行安般念,他说:“诸比丘,通过培育与数数修行安般念所产生的定力是宁静而且殊胜的,它是精纯不杂的安乐住处,能在邪恶不善念头一生起时就立刻将它们消灭与平息。”《清净道论》则说:“在一切诸佛、某些辟支佛及声闻弟子借以获得成就与当下乐住的基本法门中,安般念是最主要的。”安般念也是本人所修之根本法门。练习安般念到一定阶段,会看到由气息而产生的禅相,这些禅相因气息而成形,这些禅相如同气息的影子。引述这些话的用意是希望大家对这个法门具有信心并且以至诚恭敬的心来修行。信心愈强,培育定力就愈容易成功。

第一点:身体坐正,保持自然,全身放松

你可以选用自己喜欢的坐姿。如果盘腿有困难的话就不需要盘腿;你可以将两腿并排平放在地上,使用直坐式。适当高度的坐垫可以让你坐得更舒服而且更容易保持上身正直。

接着从头到脚一部分一部分地放松全身,不要让身体有绷紧的现象。如果发现任何部位绷紧,就借着放松与保持自然来将它舒解。若没有充分放松,在你坐久之后绷紧的部位会造成疼痛或不适,因此在每一次开始静坐时务必先将全身放松。

第二点:放下万缘,保持平静安详的心

你应当思维一切缘起的事物都是无常的,它们不会顺从你的意愿,而只会依照它们自己的过程进行,因此执著它们是没有用的。在禅修时我们暂时把红尘俗事都放下。

每当杂念生起时,你可以提醒自己现在是抛开一切忧虑的时刻,保持心只专注于禅修的目标──呼吸。如果突然想起某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认为必须仔细地思考一番,你也不应在禅修时那么做。你可以马上将它记录在随身的记事本或电话本里,然后继续专心禅修。

如果真心想成就安般念,就必须将一切杂务放下。有些禅修者想要培育定力,却又不能放下对世事的执著,结果他们的心变得非常散乱,时常在呼吸与世俗事之间来回奔走。即使他们努力要使心平静下来,却无法办到,原因就是他们不能放下对其他目标的执著。这种执著是禅修进展的一大障碍,所以你应当立下坚定的决心,在禅修期间暂时抛开世间的万缘,以平静安详的心来修行。

第三点:借着不断的练习来熟悉呼吸

在你确定全身已经放松,内心无忧无虑之后,就将你的心专注在呼吸与鼻孔外面皮肤接触的地方,亦即在鼻孔与上唇之间的区域。试着了知这个区域里的呼吸。当你能在此区域里的任何地方发现呼吸时,就让心一直知道那里的呼吸。应当像旁观者一样,以客观的态度来觉知自然的呼吸,不要去控制或改变它,因为那样会导致呼吸辛苦、胸口发闷。

让你的觉知专注于上述部位,也就是鼻孔与上唇之间的区域,而不随着呼吸进入体内或出去体外。就像是守门人:守门人不会去注意已经走入城里或走出城外的人,而只检查正在通过城门的人。同样地,接触部位好比是城门,禅修者不应注意已经进入体内或出去体外的呼吸,而应注意正在经过接触部位的呼吸(气息)。

另一个应当注意的地方:应当专注于呼吸的本身,而不要注意呼吸里四界(四大)的特相。意思是不要去注意呼吸(气息)的硬、粗、重、软、滑、轻(地界的特相),流动、黏结(水界的特相),热、冷(火界的特相),支持、推动(风界的特相)。如果去注意其中的任何一种,其特相也会变得愈来愈明显,因而会干扰你的定力。你应当做的只是以整体的概念单纯地觉知呼吸本身。

有些禅修者不能觉察自己的呼吸,因为他们的呼吸很微细,而他们还不习惯于觉知微细的呼吸。他们应当以冷静与警觉的心,将心保持在上述呼吸出现的部位,并且意识到自己还在呼吸。只是保持知道自己还在呼吸就够了,不要故意使呼吸变得明显。在这个时候,保持清明的觉知是很重要的。只要保持警觉心与耐心,渐渐地,他们就能觉察微细的呼吸。若能习惯于觉知微细的呼吸,这对培育深厚的定力有很大的帮助。

你应当依循中道,也就是以适度的精进来修行。专注力不要用得过度,因为那会造成很多困扰,如绷紧、头痛、眼睛疲劳等;专注力也不要用得不足,因为那会使你落入白日梦或打瞌睡。因此应当付出适度的专注力,让自己能够持续地感受呼吸就够了。

当你内心生起妄想时,不要去理会妄想,而要将心引导回来注意呼吸。对妄想或对你自己生气都是无济于事的,那只会使你的心更加掉举。然而借着不理会妄想,你就能使自己渐渐疏远妄想;借着经常觉知呼吸,就能使自己渐渐熟悉呼吸。这就是处理妄想的正确方法。

如果你的心经常妄想纷飞,你可以在觉知呼吸的同时在心中默念“吸,呼;吸,呼……”,借此二字,渐渐取代妄想,帮助心安住于呼吸。或者可用数息法:在510之间选择一个数目,然后固定地从1数到那个数目。例如,你选择数到8的话,则可以在吸气时心中默念“吸”;呼气时心中默念“呼”;呼气的末端心中默数“1”。同样地,在第二次呼气的末端心中默数“2”……如此从1数到8,然后再从1数到8,一再地重复。如此数息时,注意力仍然放在呼吸,而不是放在数字上,因为数字只是帮助你将心安住于呼吸的工具而已。应当持续地数息,直到你的心平静稳定为止,然后可以停止数息,而单纯地只觉知呼吸。

第四点:专注于呼吸

当你能持续不断地觉知呼吸1520分钟时,那表示你已经相当熟悉呼吸了,就可以将注意力的焦点集中于呼吸。在前面几个要点里,在觉知呼吸的同时你也知道接触部位。而在这一个要点里,你试着将心的注意范围缩小到只集中于呼吸本身而已,也就是脱离呼吸时的接触面,纯粹地感受呼吸。如此做能使你的心愈来愈专注。专注区域,仍然是鼻孔与上唇之间的区域。

第五点:专注于每一刻的呼吸(全息)

当你能持续不断地专注于呼吸,时间达到30分钟以上时,那样的定力已经相当好,你可以专注于呼吸的全息。意思就是当每一次呼吸从头到尾(开始、中间、结尾)的气息经过时,你都在接触部位毫无遗漏地专注到它们。如此专注于每一刻的呼吸,你的定力将会愈来愈强、愈来愈深,因为没有空隙让你的心去想其他的事情。

 

节选自《身心灵修行与疗愈大全》(灵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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